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甚至让笑容更柔和了些,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p>
<span>张真源</span>“耀文啊……他喜欢的东西其实挺简单的。赛车模型,限量版球鞋,最近好像对某个牌子的腕表很感兴趣。”</p>
他说着,还体贴地补充:</p>
<span>张真源</span>“不过我觉得,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那小子现在眼里心里全是你,你送根草他都能当宝贝供起来。”</p>
他说得自然,甚至带着点兄长调侃弟弟的宠溺。</p>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胸腔里那股刺痛就加深一分。</p>
<i>沈妤辞</i>“这样啊……”</p>
沈妤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冲他笑了,</p>
<i>沈妤辞</i>“谢谢你,真源学长。那我先走了。”</p>
<span>张真源</span>“嗯,路上小心。”</p>
门再次合上。</p>
这一次,张真源没有立刻坐下。</p>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翻江倒海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p>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抱着书匆匆走远的身影。</p>
夜色里,她的身影很单薄,米白色的开衫在路灯下晕开柔软的光晕。她走得不快,偶尔抬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和刚才在他办公室里害羞慌乱的样子判若两人。</p>
张真源忽然想起很多画面。</p>
想起她醉酒时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想起她叫他“真源哥哥”时软软的声音,想起那个下午和她一起做桂花山药糕的温馨,想起浮潜事件后她苍白的脸时他以为她会死去的恐惧,想起走廊里她和刘耀文接吻时,他心里那股止不住的酸涩……</p>
还有刚才。</p>
她泛红的耳廓,微颤的睫毛,手腕内侧温热的脉搏。</p>
以及那句“我最信任你了”。</p>
信任。</p>
张真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难看得像哭。</p>
他信任她吗?他应该信任她吗?她是耀文的女朋友,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珍视的人。</p>
可胸腔里那股阴暗的躁动,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那些在午夜梦回时反复折磨他的画面——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张真源,你完了。</p>
你对她,早就不是兄长对弟妹的感情了。</p>
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终于被挑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