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园二楼,沈妤辞挂断与马嘉祺的电话,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p>
马嘉祺没有多问,只是在听完她“想了解城西老棉纺厂旧址周边环境,因为想写一篇关于城市废墟的摄影随笔”这个理由后,简洁地回答:</p>
<span>马嘉祺</span>“那里废弃多年,治安不太好。如果你想去,建议白天结伴,不要深入内部建筑。”</p>
<i>沈妤辞</i>“谢谢学长提醒。”</p>
沈妤辞当时在电话里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学长关怀的感激,</p>
<i>沈妤辞</i>“我会小心的。”</p>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p>
暮色开始四合,天空从淡金色渐变成灰蓝。</p>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p>
她不会傻到单枪匹马去见李春辉,但她也绝不会完全依赖任何人,马嘉祺的提醒是客观的,但她需要更多信息。</p>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城西老棉纺厂的资料。</p>
公开信息不多,大多是些城市探险爱好者的零散记录和模糊照片,厂房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九十年代末破产废弃,占地不小,建筑结构复杂,因为产权纠纷一直没被拆除。</p>
是个适合做见不得光交易的地方。</p>
沈妤辞盯着屏幕上一张从远处拍摄的厂房全景,红砖外墙爬满枯藤,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一种熟悉的不安感爬上脊背。</p>
她合上电脑。</p>
还有三天。</p>
夜色深沉,城西某廉价旅馆房间内。</p>
李春辉蜷缩在发霉的床单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式手机。</p>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扭曲的脸。</p>
他已经把岑昊给的计划背得滚瓜烂熟——如何联系沈妤辞,如何骗她出来,如何把她带到指定地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