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当时正温和地笑着，听老师讲解一份设计图。</p>

闻言，他握着图纸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平整的纸张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折痕。</p>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温和了些，转向顾晚晴：</p>

<span>张真源</span>“哦？是妤辞帮忙申请的吗？那很好，马术课确实值得一听。”</p>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熨帖，听不出任何异样。顾晚晴脸微红，道了谢便离开了。</p>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p>

张真源转过身，继续听着老师的讲解，偶尔点头，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窗外的天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看起来专注而耐心。</p>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一片温吞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酸涩的石子。</p>

妤辞……帮顾晚晴申请旁听马术课。</p>

顾晚晴对他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p>

那是一种含蓄的、带着距离的仰慕，他以前只觉得是学妹对学长的寻常好感，温和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即可。</p>

可现在，沈妤辞插手了这件事。</p>

她明明知道顾晚晴的心思。</p>

以她的敏锐，不可能看不出来。</p>

那她为什么还要帮忙？</p>

一个让他胸口发闷的答案浮上来：在她心里，他真的就只是“温和可靠的学长”，是可以被用来帮助她的新朋友“牵线搭桥”的对象。</p>

她对他的定位，清晰而残忍地停留在兄长、好人这个安全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