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脸上所有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p>
她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恰好能看到丁程鑫方才所在的廊柱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p>
但她知道,他可能看到了。</p>
一点刻意留给聪明人的小破绽,有时比完美的伪装更能勾起兴趣,尤其是对丁程鑫这种以观察和拆解他人为乐的人。</p>
让他去猜,去探究,去自行补全“故事”。</p>
当他投入越多精力去解读她,无形中,他们之间的联结就越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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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辞并未“虚弱”太久,约莫上午九点多,她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p>
来人是严浩翔。</p>
他依旧穿着来时那身质地精良的深色休闲装,左臂的固定带醒目地悬在胸前,脸色比昨日好些,但那股矜贵的气场丝毫未减。</p>
他站在门外,身形挺拔,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来开门的沈妤辞。</p>
沈妤辞似乎刚“醒”不久,身上还穿着那套浅灰色的运动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惺忪的睡意和一丝病后的苍白倦容。</p>
看到严浩翔,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侧身让开:</p>
<i>沈妤辞</i>“严同学……请进。”</p>
严浩翔走进房间,并未立刻坐下,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上那套袖口还残留着几点未干透水渍的运动服,以及她额角鬓边似乎刻意梳理过却仍显随意的碎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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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p>
<span>严浩翔</span>“听说你昨晚不太舒服。”</p>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多少关切,更像是陈述事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