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舟十分钟后回复:“我在的南方也在下雨。”
“南方哪里?”
“一个你会喜欢的小城。有很多老书店,b你现在工作的那家更旧,更安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旧书店?”
“猜的。喜欢书籍的人,大概都会喜欢旧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连雨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她打字:“旧东西让人安心。因为已经旧了,不会再更坏了。”
“很伤感的逻辑。”寻舟说,“但也许是对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书店,关于雨天,关于那些读了一半就放下的书。
九点钟,许连雨说她得去洗澡了。
寻舟说:“好。明天聊。”
“明天你还写不出东西吗?”
“可能。但和你聊天,心情好了很多,或许会有新的灵感。”
许连雨放下手机,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落下时,她想起寻舟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写作是练习失去”
那生活呢?生活是不是也是练习失去?失去应届生的身份,失去明确的前途,失去自信,一点一点,直到习惯。
洗完澡出来,手机亮着。
寻舟又发来一条:“忘了说,谢谢你的光。”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雨声渐密,她躺在床上,听雨敲打防盗窗的声音。
床头柜上放着今天从店里借回来的书——南川的新《夜航船》。
她翻开扉页,简介说他凭这部作品拿了某个文学奖。
她读过他所有书,喜欢他文字里那种克制但是汹涌的情感。
她把书放到一边,关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暗里,雨声更清晰了。
她想起寻舟说“雾好像散了一点”。
她想,对她来说,和寻舟的对话,大概也是雾里的一点光。
但是她又能借着这点光去哪呢?
南方的某个城市,高档小区里的男人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他点开一个文档,标题是“新长篇暂定”。
他在空白页上敲下一行字:
“她在书店工作,觉得自己是滞销品。但有人愿意原价购买,甚至不打算拆封,只是放在书架上,每天看一眼。”
他想了想,把最后一句删了。太露骨。
他重新写:
“她在书店工作,觉得自己是滞销品。但有人路过时,会为她停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存文档。
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
明天在财富广场附近的商场有签售会,出版社安排的,推都推不掉。
他讨厌这种场合,但必须去。
他想起“迟雨”说她工作的书店今天没什么人,下雨的缘故。
不知道明天他的城市会不会放晴。
许连雨在入睡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寻舟没有新消息。她点开他的头像,系统默认的灰sE剪影,没有照片。
她忽然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但没问。有些边界,她不敢跨过。
就像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其实羡慕那些被买走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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