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床榻上的杨戬。</p>

好疼啊，原来你这么疼……</p>

“噗——”</p>

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从灵昭口中喷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和她雪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极致的痛苦几乎要将她的神魂都撕裂，视野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止。</p>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帘，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p>

她看到，云榻之上，杨戬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p>

然后，那双曾经深邃如星海、此刻尚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隙。</p>

他醒了。</p>

他真的醒了！</p>

这一刻，所有的剧痛仿佛都离灵昭远去。</p>

她用那双颤抖的手，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几乎是爬着，挪到了他的床榻边。</p>

她伸出沾满自己鲜血的、冰冷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自己的血污玷污了他，最终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p>

“杨戬…杨戬……” 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但她看着他重新有了生机的脸庞，眼中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你看……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p>

她像是在对他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笼罩他们的阴霾。</p>

“我说过，会护你一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