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岁()6(1 / 2)

韦玄在书房门口却步,站立。

他向里面看了一眼,将将看清她身形,就若无其事般收回视线。

眼神细看之下,带有不清白的晦涩闪烁。

他微不可察轻叹一声,打算到后院再给自己拾掇拾掇,好出门访友,回来时她应已离去。

转身时却瞥见她拎着他熨坏的那件官服,一把年纪这点事都做不好,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迈步进去,十分自然地从裴蕴手里将衣服取过来,问她:“可回家中看过了?”

“嗯,多谢您照看刘伯。”裴蕴脸颊红透,不好意思看他,眼睛瞟他那件绯sE官袍,“这衣裳您还穿么?我可以补好。”

烫痕在不太起眼的袖口内侧,焦h发y只有一小块,依韦玄的X子弃之可惜,肯定要继续穿的。

想穿归想穿,但是请她补么......韦玄心里觉得不大妥当,却似乎没办法拒绝她,将衣服放到案头,“有劳。”

裴蕴取来针线,持剪刀除去熨坏的部分,选用与官服同sE的绯sE丝线,在破口处补绣了只团窠獬豸。

獬豸是侧身剪影,典雅低调,形同暗纹,不特意观看几乎不容易被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玄心口暖流奔涌,两人悄悄对视,书页衣袂无风自乱,眼神交汇一瞬各自急忙敛神端坐。

衣裳补好了,心上缺口却越拉越大,亟需对方填补。

偏是两个不能靠近的人,心不知不觉朝对方靠拢。

两人皆默然不语,坐得距离足够远,姿态动作无一不合乎礼仪,却都能听清彼此已经乱了的心跳。

谁都不愿离开,也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相处。

倏忽半个时辰过去,韦玄张口要说什么,洗完衣服的月鲤从外面闪了进来,他便止住不说了。

裴蕴起身,福身向他行礼,“您照顾好自己,过几日我让月鲤带人再来洒扫。”

她不来了么?韦玄心头掠过一丝失落,冲她和月鲤笑笑,“今日辛苦你们了,我让决明过来伺候。”

决明是他随身小厮,也被韦夫人勒令在新宅待命。

言下之意,她们以后不必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蕴倍感酸涩,再次低头行礼,带月鲤离去。

裴蕴闲来常以诗书释闷,她不怎么出门,便经常打发月鲤到街头书肆,帮她买书回来。

月鲤跟随她多年,也没潜移默化出什么Ai看书的习惯,总是看什么书卖得好,就买什么。

于是买回来一堆市井传奇,离奇话本。

裴蕴也不说她,从中挑拣出几册能看的随便打发时间,近日总拿着一本《天一生水》翻看。

月鲤见了,“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本时下卖得最好,供不应求呢,还好我手快抢到了。”

“是是。”裴蕴无奈附和,继续看手中的书。

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那出《崔令公雨夜拜仙观》。

罗是被罢官的事闹得家宅不宁,裴蕴没少听婆母和韦旌提到这位崔相,对他只有铁面强y、不讲情面的印象。

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也会有如此令人动容的AinV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蕴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也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也万般疼Ai她,可惜命数无常。

她抚卷难过哀伤之余,对崔中书那位“琉璃千金”生出好奇,不知会是怎样一个nV孩儿。

二月二龙抬头,又叫做挑菜节,士人百姓都会去曲江采野菜,踏青游春。

韦旌带着韦旗去南郊跑马游猎了,裴蕴也想出去散心,唤月鲤准备一只竹篮,乘车出游。

曲江畔游人众多,十分热闹,裴蕴坐在车上暗自摇头,想寻一处稍微僻静些的所在。

可大家都出门过节,安静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找,一走便走过了头,都出了长安,接近乐游原。

这里人也不少,或一簇簇聚集,或星星点点分散,各开各的宴会,热闹却互不打扰。

裴蕴挽着竹篮下车,走走停停,赏景赏游人,不时采摘一两朵荠菜,春风拂面,进京以来一直郁结的心情都舒畅几分。

过了半晌,月鲤来寻她,“歇会儿吧小姐。”

领她到一处临水的空阔地,铺有从家里带出来的地毯,上面摆着果品点心,还有一瓶春酿。